※原作展开/士凛/BE20
点了头。
对着站在一旁,在心中向一旁稍低着眼看我的远坂道了歉,我遵从了Caster的话。
带着迷茫,Saber因为我的选择而垂下视线。
远坂一句话也没说。
明明约定好要一起打倒Caster的。也没有说出这种责怪我的话,只是咬着嘴唇。
“聪明的选择呢,小鬼。嗯,这才像是被圣杯所选择的Master啊。既然打从一开始就是没有胜算的战斗,还是成熟点听从我的话才是最好的呢。”
…Caster的手举了起来。
抓着藤姐脖子的手指,指向了我的心脏。
“等等。在成为对你唯命是从的状态以前,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……是可以。虽然你好像不是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立场,只是听的话我就听吧。你想要回报呢,小鬼。”
“…远坂的事。因为听你的口气好像是想杀了远坂的样子。答应我,在这家伙回到自己家里以前都不对她出手。”
“士郎。”
Caster没有回答。
紫色的长袍转都不转身,不感兴趣地盯着我。
“呼呼,啊哈哈哈哈哈!什~么嘛,还以为你要推销什么呢,没想到是要我遵守那种没所谓的事情!哈,太棒了小鬼,也不知道几年没像这样子笑过了呢…!”
“…有哪里奇怪的吗,Caster。虽然确实是像笨蛋一样的条件,你可没有将士郎当作笑话看的资格。”
“嗯,对呢小姑娘,能把小鬼当作笑话看的只有你哟。就因为如此,刚的条件才具有接受的价值。好吧。原本是打算在这里就杀了你的,特别让你活下来吧。我的协力者的愿望,听都不听的话也太可怜了。”
魔术师偷笑着。
一边瞪着那个,远坂慎重地后退着。
“远坂。”
“再见了。反正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。下次见面时就是敌人了呢,卫宫同学。”
…逐渐离开的足音。
无法将那听到最后,
“来吧,闹剧就到此为止啰,小鬼。”
魔术师的手指,夺走了我的意识。
跨越了怎样的战斗呢,她最终到达了那个地方。
本就没有希望可言。她能做的事情也不多。
只是想用自己的双眼去确认。
用自己的双手画上最后的句点。
通往地下圣堂的阶梯狭窄而漫长。她几乎希望她走不到尽头。
当然这是不可能的。注定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无法逃避——深刻理解这一点的她自嘲地笑了。
嗒。嗒。嗒。
脚步声回响在空荡的地下室中,如撞针击发一般刺耳。
她没有让Servant跟上来。如果那样的话他又会唠叨诸如“又在做无意义的事情呢”一类的话吧。
她无法否认这一点。
这里已经被废弃,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。试着调查也是徒劳。
但她的确出于自己的目的来到此处。
她走向圣堂的中央。
那里有着”某物”。
如前所述,没有任何价值可言——但正是她所寻找的。
漂浮着什么的水箱。无主的魔术礼装。
真是离谱。她想到。不过也没有继续评价的资格。
魔术师就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异类。能够为眼前景象而感到遗憾而不是惊叹的她,反而应该是异类中的异类吧。
眼前正是神代魔女的杰作。
视野模糊起来。
红色的发丝,和那近乎无机质的面容。
安详地做着梦。看不见的梦。想象中的梦。
为了让自己顺利脱身而放弃自身的少年,迎来的便是这样的终结。
——这样的场景,是第几次了?
没有流下泪水。
该做的事没有做完,没有哭泣的时间。更重要的是,眼前的他不会喜欢她哭泣的样子。
她扯起嘴角。
不知道他有没有维持着五感。不过即使没有的话,她也想说出口来吧。
“好久不见了呢,卫宫同学。终于能让我找到你了。”
自顾自地说着话。
不由得回想起一同战斗的日子。真的很怀念。
追着那家伙满学校跑。
挡下致命的一击。
消除结界的咒印。
生死之间的绝命投影。
啊,对了,还有那个不明不白的约会。
应该是快乐的记忆吧。
虽然作为魔术师是个半吊子,但不知为什么令人感觉相当可靠。
能力不足却又异常努力,做不到的事情也要去做,甚至牺牲自己——
——而迎来了如此的终局。
“跟Caster说的一样呢。你为了让我逃走而变成了这个样子。所以,能够看着你而笑得出来的就只剩我了哟。”
违心的话语。
就和那时候一样。如果表现出一丝留恋的话,只会让分离变得更加痛苦。
平静地叙述着,好像与她毫无关系一样。
也许早就理解他了吧。
就是个从来不考虑自己的傻瓜。每每想到这一点,虽然得救的是自己,但她一点也不轻松。
这时候,无论是高兴或是悲伤都没有余裕吧。
她默默注视着他。虽然还是人类的形态,可是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身体和必要的机能,作为特化的魔术礼装而活着。
没错,还活着。意识还在,只是没有办法传达。仅存的思维,只能在梦境中盘旋。
如果一直作着美梦的话,倒也不错。
但这是多么悲哀的事情。
他的快乐——
他的愿望——
他的追求——
与他一起沉沦在自身的内侧。再也没有办法作为人类享受属于自己的人生。
她苦涩地笑了。
抬起左手,化为仪式的零件。
没有条件进行拯救,只能进行最后的安魂。
连同对这个人的记忆一起抹杀——完完全全地消除。
如果可以忘记一切的话,她就不会继续为了无由的事情烦恼吧。
魔力奔涌。
脑海中浮现出什么景象。
迟疑——只不到一秒。
对不起。她想。
这是远坂凛能为卫宫士郎所做的唯一的事情。
就如几天前一样。
只不过立场已然天差地别。
“我会让你笑着飞走的。恶梦就到此为止啰,士郎。”
由自己开始,由自己结束。
有一瞬间,她似乎看到了谁的,幸福而满足的脸。
EN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