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译自Unbelievable, a fate/stay night fanfic | FanFiction
译文自【渣翻】Unbelievable_士凛吧_百度贴吧
作者 Kumori sensei ,译者 娜嘉凛
Rights: I own nothing.
很多人认为远坂凛会生病是不可能的事情。好吧,让我告诉你们,这并不正确。生病这事对我来说太普通了。比如今天。
令人不愉快的是,我被别人察觉到了。还是被卫宫士郎。
当然,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情。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我被他发现自己生病了。像他这样的人,对于这样细微的变化是很敏感的。我天真地想着也许我能掩饰住,于是就如同往常一样去上学了。
我犯了个多大的错误啊。
这还是在初中的时候。像在高中时候的一样,我是当时整个学院的模范生。当然,也和高中时候一样,我始终独来独往。很多时候,人们不会靠近我;如果他们尝试靠近我,往往我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识趣。我最不愿意让别人看到的就是我不舒服的时候。我完美地隐藏住神色间透露的疲倦,像往常一样,冷漠地拒绝周围人的“多管闲事”。
这很奏效。没有人能看出差别。
除了我自己。
和⋯⋯卫宫士郎。
他是唯一一个人察觉出区别的人。讽刺的是,我从来没有和他搭话过。我甚至都未曾注意到他,但是不知如何,他一看便知。第一天还挺顺利的。噩梦发生在第二天——尽管我在渐渐好转。那一天的午休期间,我在树荫底下休憩,不出五分钟,主人公便登场了。
我惊讶地抬头望去,面对那样微笑着的脸甚至有点手足无措。
也许是因为我的无反映,又或者是路边经过的男生都向他投来恶狠狠的目光,他显得略微困窘。出于防卫,他并无退缩之意。挂着相同的笑容,他递给我一个保温杯。
我微微侧过头,惊呆地看向他。他显得有丝腼腆,然后他告诉我:
这是一碗汤水。
“什么?”我迷惑地问道。
“你生病了,不是嘛?”士郎简洁地解释,“喝汤对你有帮助。”
我实在惊奇到了极点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疑惑地朝他看去,暗自猜想他是不是唯一一个发现的人。我几乎想问他是如何知道的,但是我克制住了——这个问题的答案未免太显而易见了。
当我终于冷静下来,我冷冷地表示我很好,并不需要他的帮助。士郎看上去很惊讶,显然,他未曾料到我会否认自己的身体状态。和其他人不同的是,他并没有退缩,或者紧张地搓弄手指以试图躲避我的眼神,相反,他说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话:
“这不是毒药。”士郎说道。
再一次地,我哑口无言。当一个人都这般说了,你还能回复他什么呢?
这个少年,让我再次放松了警惕。
沉默在空气里渐渐弥漫。
他再次耐心地等着我的回答。他实在太固执了,我真的很不擅长和固执的人打交道。我怀疑地看向
“⋯这算是在向我献殷勤吗?”
考虑到过去,从来没有和我年龄相仿的男生会做除了献慇勤之外的举动,我突如其来的发问也算情有可原吧。
冷冷的拒绝再加上恐吓的眼神足够吓跑所有有意约会我的人。这套似乎在他身上并不奏效——尽管,好吧,他确实不是他们其中的一个。
“我⋯⋯什?”士郎脸上显出惊讶的神色。
“不-不是这样的!我⋯⋯我只是⋯⋯厄,想要帮上忙⋯”
慌忙的解释。脸红得像番茄一样。
我依旧不依不饶地瞪着他,他头转向另一边,但是值得称赞的是,身体却纹丝不动。老实说,我并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表示否定的悲哀的举动。但是⋯他给我的印象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少年(之后我发现我是正确的)。于是,我慢慢地露出了微笑。
士郎和身边经过的人们露出惊奇的神色。
也许他们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。
自从父亲大人去世后,我从未这样笑过。自己甚至也很惊讶。这也让我很郁闷,毕竟这差点毁灭了我辛辛苦苦营造出来的形象——一个作为远坂家族的继承人,一个来自高贵的魔术师家庭的代表。但是就在那一天的那一刻,只在那时,我卸掉了那张面具。
我接过士郎递过来的保温杯,他就着我身边坐下。
“噢,这可是我第一次听见那样的回答,”我轻笑说着,“不过我还是相信了。”
“你⋯⋯这个情况经常发生吗?”士郎犹犹豫豫地问道。
“十分经常。”
士郎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看着我。
我打开保温杯,里面是飘着香气的、温暖的不知名的汤。在我开始喝汤之前,他似乎想起什么,问我是不是对里面的食料过敏。我微微笑,他真的是一个考虑周到的人呐。这般想着,我喝了第一口。
非常美味。
我本打算想问是谁做的,但是我的面具还在那儿,所以我并没有表示什么, 甚至都没告诉他这汤很好喝。他也没有问我,但他似乎知道答案,或许是因为我全喝光了。
当我喝完了汤,虽然我没要求他继续陪我,但他还是留在我身边。
后来,大家的生活又步向正轨。所有人——或许他自己——都忘记了那一天。但是, 我从未遗忘。
从来,没有。
我很珍惜那段回忆,因为这是我仅存的快乐回忆之一。也许是因为那天很稀奇,我并非独自一人;也许是从那天开始,我开始对那有着栗色发色的男孩抱持着好感。
“唷,你神色好像不好阿?”士郎问我。
“闭嘴!我告诉你我好得很呢!”我厉声道,“我们还有其他重要得事情要去担心呢,比如下一秒会被哪个Servant袭击⋯⋯”
“等你好一点了再去想这事吧。”士郎说着,对我严厉的凝视毫不在意,明明可以把其他人轰得远远的哭喊着找爹娘。
为什么他可以对我冷酷的眼色如此免疫?!
“总之,我想,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,被所有发生的这一切,我们都没有生病简直是奇迹阿。”
“英灵不会生病啦,”我喃喃着,“最接近生病的样子就是魔力低的时候。”
“是吗?这我不知道呢。”士郎说着显而易见的话,“总之,我们暂时就依靠他们两位吧,有他们在,我确定我们没问题的。所以,既然还有力气和我争,为什么不好好休息下呢?”
士郎微笑地看着我,顺手把一个装有汤水的碗递给我。我无意识地接过碗,一边想着他真是太可恶了。不管他是否知道Saber,Archer会生病,他一直在等候一个机会让我闭嘴。而我给了他这个机会。
我咬紧牙关,恶狠狠地盯着他。
他肯定意识到我识破他了,紧张得傻笑,赶紧转移视线。
噢,所以我的眼色终于开始起作用了?
士郎干咳了下,向后退了一步,明显感受到我恨不得吃了他的想法。
结结巴巴地,士郎继续着他的论调。
“ 考虑到Saber & Archer 的感知能力,我们不会轻易地被抓住。再说,老爹也是一个魔术师,这里也有些结界。以及你之前做的一些防御措施⋯⋯我们应该没问题了。”
“你个固执的笨蛋。”我叹气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士郎说完,决定不再多嘴。
我轻笑,尝了第一口汤。然后我蹙眉,这味道⋯⋯好熟悉。看见我脸上的神情,士郎忘记我还对他很恼怒,走向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只是⋯⋯感觉好熟悉。”
“唔?真的吗?”士郎沉思着。“噢,难道是⋯⋯?”
“什么?”
“厄,我曾经给你做过一次。”士郎说着,“你知道,那天,我们还在初中的时候。你生病的那天⋯⋯?”
“⋯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做汤了?”我问他。
我真想拉扯自己的头发。为什么我要偏偏提起那个?当然了,他从那个时候就做料理了。我应该早就料到了。虽然说之前我不可能知道,但是现在。这不是明摆着的么。
“我想你从来没考虑过吧?”士郎从惊讶中恢复平静,“我指的是,你可能一直没意识到我从那个时候就一个人住着了。是啊,之前那个汤是我做的,就像现在一样。”
直接地指出我的愚蠢之处。显然,他是好心解释。他解释的有理有据并且他自己本身也这样深信着。
唉,还好我没说什么,“你还记得那一天?”假如我还是用高兴的语调说的话⋯⋯噢好吧,关于汤的评论要好得多了。
“你是自学的吗?”我好奇得问道。
“嗯?不是的,切丝教我的。”士郎答着,“等我长大能独自留在家里,他经常出远门。他走之前,确保我能自己做饭。也给我留了生活费。”
“听上去⋯⋯不是很负责呐。”
“我想他都替我打点好了,假如我有搞砸什么,他和藤姐也说好了。”士郎揉了揉脑袋。
“这样阿⋯⋯”
士郎微笑地看着我,坐在榻榻米的一边。我安静地望向她,我们俩人没有再出声。我轻叹一声,喝完了汤。我把空碗递还给他,嘟囔着示意“你可以走了”,接着滚向一侧。我闭上眼睛,背对着他,士郎静静地朝我笑了下。没有抬头看他,我听到他站起身,离开了房间。当我听到门关上了,我睁开眼,情绪不定地瞪着对面的墙。
然后,我陷入了沉睡。
直到警报撕裂般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。
战斗的声音已经响起,我猛地跳起来,却不小心被绊倒, 撞到了一面墙上,头部被撞得生生发疼,忍不住呻吟出声,感觉自己的内脏在翻滚。该死,为什么是在现在?
我磕磕碰碰地奔出房间,直接冲向战斗的地点。正要冲到一个角落,被突然出现在那里的士郎撞了个满怀,我直接绊倒在他身上。
“远坂!”士郎叫道,猛地抓住我。
我发现自己整个人靠在他身上。我额头抵住在他的胸膛上,紧紧地抓住他的优衣酷(译者调皮下=。=),紧缩眉头。该死! 士郎加深了力道,用双臂把我整个人围住——我不知道我是高兴还是恼怒。我讨厌显得很柔弱。我的呼吸正对着他,他没有说什么,只是担忧地看着我,似乎在想如何从这个困境中逃脱。
我苦涩地笑了。
“你知道敌人是谁吗?”我轻声问。
“是Berserker。”
我暗自叹息。这是我最不想碰到的Servant。士郎的双手依旧温柔地抱紧我,我强忍着因为生病而有的强烈晕眩感,努力想要想出一个计划,从Berserker身边逃走是毫无可能的,想出一个能打赢他的计划更加不可能。我感觉到士郎在注视着自己,但我知道这是出自担心而不是期待我能想出什么。
该死!我应该要想出什么来。在这一刻,他很有可能会有愚蠢的举动,因为他认为我把自己逼得太紧了。士郎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,这让我感觉很不对头。我朝他看去,正要阻止他,但是下一秒我整个身体被举起来了。
准确的是,士郎以一种抱新娘的意味,把我凌空抱起。
“你在干什么!?”我惊慌失措地指责他。
“把你带离这里。”士郎说道, 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。
我不知道如何回应他的这番言论,就在我脑袋空空的时候,士郎开始奔跑起来。他突入战场——Saber 和Archer 正在和Berserker 周旋着试图找出突破口。士郎叫住Saber, 这让我非常困扰。当他摆出一脸严肃的表情叫住自己的Servant,通常没有什么“好事”。
Saber向我们看过来,Archer 后者一个箭步,挡在Berserker前面,趁这空档,Saber向我们疾速奔来。士郎简洁地要求Saber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,他则会和Archer并肩合作。
“什么?!”
我和Saber 异口同声地抗议。
见惯了他惊慌或者紧张的表情,但是他如此认真的的表情还是第一次见到。尽管我和Saber强烈反对,但是考虑到目前也没有万全的方案,最后,我还是被交给了踌躇的saber。
Saber警告士郎要求他小心行事,说完,Saber带着我快速离开现场。
士郎微笑地看着我们离去,转向Archer。
Archer略微恼怒地看着他,他们之间似乎有段简短的对话,我听不清楚,但是即便离得很远,我也能看到他们俩人脸上的神色。说真的,如果可以,我绝对会攻击他。
他们俩个。
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相互合作吧。
Saber持续高速奔驰,很快就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。
Saber并不知道哪里是最安全的地方。我虽然不十分保证那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,但是至少能保证我们的安全——远坂府邸——它有着远超卫宫家的坚固结界。
Saber把我放在客厅的大沙发上,我和她都非常担心他们,尤其是士郎。
快到一个时辰,Saber打算去找他们俩人。他们却回来了。士郎是第一个进来的,我并没有很惊讶,Archer估计是在外面巡逻。 Saber奔上去赶紧查看士郎的情况,出乎意料的,他只是非常疲倦,我安心地低低叹了口气。
和那个Berserker对着干,我原以为他会受伤。
“你活着回来了啊。”我傻傻看着他,“看来我对你还不够信任。”
“⋯哈,我很高兴你对我更有信心了。”士郎对我咧嘴一笑。
“我很高兴看到你还好。”未经大脑思考,脱口而出。
我赶紧闭上嘴巴,暗自懊恼,我移开视线。
士郎惊讶地看着我。
“厄⋯我也是。”
“⋯⋯你个大笨蛋,这实在太鲁莽了!”我大声嚷到,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肘击,从他刚想出那个计划我就一直想要这么做了。
“但是还是成功了,不是吗?”士郎温柔地笑著,揉了揉自己的肩膀。
“这无关紧要。”我瞪着他,“下一次,你不会那么幸运了。为什么你总是这样⋯⋯?呵”
士郎的视线里有一些歉意。
“我们应该休息下。”士郎提议
“唔,好吧,就这一次。”
士郎做出一副 “这次我终于对了吧”的表情。然后他起身,把手伸向我。我叹息着抓住他的手,他把我整个身体拉起来,我稍微感觉有点晕眩,他赶紧伸手揽过我的腰。当我抬头望向他,我们俩人的脸颊只有几英寸远。
我们同时转开头。俩人的脸颊同时泛上红晕。
他嗫嚅地说要把我带到我卧室,我点头。
我们留在原地,我疑惑着看向他。他腼腆地告诉我,他并不知道怎么走。我闭上双眼,恨不得要打自己。当然他不知道了。他怎么会知道呢。他从来没去过我卧室啊⋯⋯唔。
我们留在原地,我疑惑着看向他。他腼腆地告诉我,他并不知道怎么走。我闭上双眼,恨不得要打自己。当然他不知道了。他怎么会知道呢。他从来没去过我卧室啊⋯⋯厄。
我不好意思地简单指了指路。
俩人一起来到了远坂凛的卧室。
当我终于躺倒在床上的时候,士郎窘迫地站在一旁,有些不知所措。
事实上,他连应该去哪儿都毫无头绪。
我告诉他可以休息的地方,他点头并转身准备离开。
我急忙阻止了他,希望能听他讲讲他们是怎么对抗那个Berserker。士郎惊讶地转向我,我知道他已经非常疲惫了,但是我非常担心他——并不希望他就这样离开——当然,我是绝对不会把这话说出口的。
士郎了解到他并没有选择的余地,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,踱步过来,坐到我身边。
士郎开始慢慢讲述事情经过的时候,我始终看着他。但是这让我的头痛愈演愈烈,如果他不是疲倦地快晕倒了,他肯定能注意到我很难抓住他话语中的每一个字。
他已经累得昏昏沉沉,自然而然地进入了梦乡。
我正考虑是不是要一脚踹醒他,但我立刻打消了主意。强硬地要求疲惫的他陪着自己,再给他来上一脚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。而且,我自己也精疲力尽了。
我闭上眼睛,很快,我也睡着了。
⋯⋯
“唔⋯⋯嗯。”我低声呻吟了下,渐渐转醒。
感谢上帝,之前脑袋中沉闷的感觉似乎消散了点。嗯?等一下⋯⋯我好像睡在什么东西上面?或者抓着什么东西?这显然不是我的枕头。我揉了揉眼睛,马上惊异地睁大了双眼。
士⋯⋯士郎?
我知道他在这儿睡着了,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把他当作我的枕头了?!我惊得呆若木鸡,仿佛冻在了原地。
然后我意识到他的手正绕在我的脖颈上。我的脸更烧了,移走视线,不再看他。
当终于能使唤因为害羞而动弹不得的身体,我滚向床的另一侧,死死地躲在我的被子下面。
不出一会,士郎喃喃地说了一句不连贯的话,似乎也醒来了。
我还是一动不动,躲在被子底下。
很好,你醒了,你可以离开了。快点。
士郎发出模糊的声音,“糟糕!我睡着了!”
他起身坐起来,床也随着震动咯吱咯吱地响起来。
士郎轻叹了一声,“远坂还睡着,希望她不会介意⋯⋯”
⋯什么?我当然会介意,会介意啊!现在,赶紧离开。
士郎却又躺下了,发出睡着似的的呼噜声,又好像是因为身体的疼痛在呻吟着。
接着,房间又归回平静。
我竖起耳朵,确认他似乎真的又睡着了。
小心地,警惕地,我爬向士郎的那一边。
士郎的脸面对着我,我看着他平和的睡颜,微微笑了笑,
“没办法了。”我喃喃道,“我无药可救了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呢?”士郎问道,迷惑地皱起眉头。
“你⋯⋯醒着吗?”我轻声问着。
士郎睁开双眼,看到我微微颤动的脸颊,他开始不安了。
“很少听到你会说出这种话”,他紧张地咳嗽了下,继续说道,“但是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一个人做不了,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。”
“哈⋯你真是个笨蛋。”
“唔啊!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,想着,我肯定是疯了。
然后,我倾过身,吻了他。
士郎惊谔地瞪着我,脑子好像丧失了一切机能。
这只是单纯的嘴唇触碰。
我愣愣地看着他,过了三秒,我又滚到了床的另一侧。
大概过了一分钟或者更长,他把手臂伸过来,自然地垂下,搭在了我的腰上。
他靠过来,鼻尖轻轻抵住我的脖颈上。
“看吧?一点都不像不可救药的样子。”士郎轻声说。
“啧⋯⋯你个幸运的混蛋。”我微笑。
“哈?⋯⋯喂!”
我暗地窃笑,抓过他的手。士郎也躺了下来,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。
我闭上眼睛,俩人再一次进入了梦乡。